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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建华:野生动物应在自然中延续繁衍

发布时间:2013-08-03 14:22 来源: 网络整理
卿建华:野生动物应在自然中延续繁衍

 

卿建华:野生动物应在自然中延续繁衍

 

▲2012年9月26日,北京师范大学北京猛禽救助中心的养护员正对五只野禽进行放生前的准备

《野生动物保护法》在中国实施已有24年,在这24年中,人们保护野生动物的观念是否已经成熟?在这部法律的指导下,野生动物是否能得到科学合理的保护?人与野生动物之间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濒危物种都应保护

只提保护野生动物会有局限性,应该另外再出一部新法——《濒危物种法》,这个新法里不只包括动物,还包括植物、菌类等等,只要是濒危的都应该重视起来。

卿建华 原林业部森林植物和野生动物保护司副司长,曾代表林业部参与起草野生动物保护法。

记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以下简称《野生动物保护法》)1989年才开始实施,在这之前,野生动物是什么状况?

卿建华: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经济形势不好,没有专门的部门管理野生动物,对打猎没有限制。那时还搞过“小秋收”,指入秋后,农民利用农事空隙采集野生植物和捕获野生动物的生产活动,采集的野生动植物,有的自己吃了用了,有的出口了。

记者:除了经济形势所迫,观念上是不是也没意识到?

卿建华:对,那时的观念是“野生无主,谁猎谁有”,许多野生动物甚至被看成是有害的,《人民日报》还刊文宣传打虎英雄,很多地方推行过“打一只狼奖一只羊”的鼓励手段。有两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1956年,全国共收上来564张虎皮,出口6万只猴子。

记者:政府的观点何时发生转变的?

卿建华:1958年,中国组织了一个林业考察团到前苏联东欧进行考察,发现外国把野生动物保护管理起来了,比如,国外也狩猎,但会受到区域、种类、数量、时间的限制。另外,有狩猎证的人才能打猎,要考试才能拿到,持枪要有持枪证等等。

考察团回国后,就给国务院写了报告,提出“狩猎业”,得到了国务院的批准,林业部成立了“狩猎事业管理处”。1959年,林业部发出第一个《关于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指示》,首次明确提出“野生动物资源归国家所有”。1962年,国务院又以287号令的形式发出了《关于积极保护和合理利用野生动物资源的指示》。

记者:政府的态度带来了哪些变化?

卿建华:当时社会认识上不去,虽然林业部有了狩猎事业管理处,但下面省里几乎没有专门的管理机构,真有人狩猎也没人管,一次有人杀东北虎,我去调查,当地很不配合,理由是,活着的东北虎归林业部管,死了你就管不着了。

记者:最终推动《野生动物保护法》出台的原因是什么呢?

卿建华:1973年,联合国出台《濒危物种国际贸易公约》,1981年,中国加入了这个公约。公约要求,如老虎、大象、犀牛、陆龟、穿山甲等所有可能受到贸易影响而存在灭绝危险的物种,其商业性国际贸易被严格禁止和限制。随后,林业部、中科院等成立了专门的管理机构。

国内也有一些事件对立法起到了推动作用,比如1974年到1976年,大熊猫也是狩猎对象,很多人家里的垫子就是熊猫皮,我下去一次就找到了138只野生大熊猫的尸体,回来后,写了份报告给国务院。国务院很重视,责成林业部调查并扩大了大熊猫的保护区,取消当地以伐林为主的森林工业局,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意识也在逐步提高。

上世纪80年代,林业部起草了《野生动物管理保护条例》报关国务院,当时一位领导提出“为什么是条例不是法?”大家都知道,条例是管不住很多事情的,于是,“条例”变成“法”报送。大约经过了8年,1989年,《野生动物保护法》开始正式实施。

记者:《野生动物保护法》实施20多年了,您觉得放在今天,还有什么不足?

卿建华:应该根据新情况进行一些修订,但只提保护野生动物会有局限性,应该另外再出一部新法——《濒危物种法》,这个新法里不只包括动物,还包括植物、菌类等等,只要是濒危的都应该重视起来,同时要注重管理,通过改变自然环境,让这些物种在自然环境中延续生存下来。

人工饲养不科学

野生动物保护不是人工养起来,利用也不是规模饲养然后杀掉,而是让野生动物在大自然中得到健康的休养生息。

汪松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多年来一直呼吁对《野生动物保护法》进行修改。

记者:上世纪,中国社会有很长时间对野生动物认识不足,那时科研领域的态度是怎样的?

汪松:遗憾地说,早期专家们也几乎没有正确的认识,那时我们出书,写到野生动物,都是什么可以入药,毛皮如何珍贵,可以出口,为国家挣外汇。

记者:《野生动物保护法》实施24年了,您觉得修订的必要性在哪里?

汪松:当年由于国家发展需要,在立法之初,视野生动物为“资源”,强调其经济价值,野生动物在自然界里没有了,就养起来,比如大熊猫。另外,很多养的目的又是侧重于资源利用,比如鹿、猴、熊等。20多年过去了,我们应该用现代的观念来理解野生动物,保护野生动物不是养起来,而是让它们回到本来属于它们的环境中去。

这些年,很多动物种群数都在迅速减少,果子狸已经快灭绝了,如果《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修改不能够及时开展,我们的野生动物会快速走向消亡,我们的生存环境也会遇到危机。

记者:怎么理解保护和可持续利用?

汪松:在德国,每年可以狩猎100万只狍子、60万头野猪,德国的餐馆里可以吃到鹿肉,我们可能觉得杀这么多怎么是保护呢?因为德国的野生动物受到严格管理,什么时间狩猎、可以打什么、打多少、什么时间禁猎,全部清清楚楚,所以,制定出来的狩猎数量恰恰是维护种群平衡的数量,这才是保护。保护不是人工养起来,利用也不是规模饲养然后杀掉,而是让野生动物在大自然中得到健康的休养生息。

记者:提到修法,不得不提《野生动物保护法》里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名录,对于这个名录,是不是也应该调整?

汪松:是,《野生动物保护法》目前只提到“野生动物名录及其调整,由国务院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制定”,但对一级、二级野生动物的标准没有解释,应该明确达到什么标准的可以进入一级二级,这才能实现有效的保护,比如当初我们没有把穿山甲放进一级保护名录,今天穿山甲已经快被吃光了。

记者:今天整个社会在保护野生动物方面的认识如何?

汪松:某位明星曾说,“大熊猫多可爱啊,我们要好好保护,以后我也要养一只。”保护野生动物就是因为它可爱把它当成宠物,这种观点让我很惊讶。

除了公众外,一些地方政府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方式也有问题,比如地震后,提出环境重建。我不同意重建,人工去建个基地,这是有违自然规律的,正确的做法是,把这块地保护起来,不要介入,让这个环境在不受人工破坏影响下慢慢自我修复。

记者:有人提出通过扑灭野鸟等方法来防止禽流感扩散,您怎么看?

汪松:这完全是不懂科学的想法。要科学地认识病毒,采取科学的方法隔离防护,而不是一听说有疫情,就归咎于动物,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动物斩尽杀绝。

记者:修法的难点在哪儿?

汪松:首先,要明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局限性,通过一个法把野生动物全都管理起来是不可能的,真正保护好野生动物,是整个环境的保护,但要把《野生动物保护法》变成一个更高层次的生物多样性保护法,又不太现实,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要建立一个生物多样性保护法,让这两个法相辅相成。

第二,陆生、水生、海洋等不同领域里的物种归不同的部门管理,修法会涉及众多部委。好处是,不会一言堂,可以相互制衡,不好的是不容易达成共识。

(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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